2001年8月,中国汤显祖研究会(筹)首届年会在遂昌召开,石练镇石坑口村十番队参加晚会演出,当时有专家问,石练十番演奏的昆曲是苏(州的)昆还是金(华的)昆?①
2002年,笔者编了一本《昆曲·石练十番》的书,请洛地先生作序,洛地先生在序②中说,检看华俊同志收集到的遂昌“十番”乐谱藏本及记录的演奏谱,完全可以确定遂昌“十番”源头直接来自“正昆”③的“曲唱”谱。
2004年秋,遂昌县举办民间文化大集,湖山乡奕山村的“武十番”参加县城广场演出,有专家看了说是婺剧。
遂昌“十番”是苏昆还是金昆?为什么说遂昌“十番”源头来自正昆?湖山“武十番”是婺剧还是昆剧?近几年笔者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没解决,又接二连三地冒出新的问题。自2000年冬调查恢复“石练十番”以来,遂昌的“十番”引起了人们的关注和重视,新闻媒体经常报道,由于基本的认识问题没有弄清,说法不一,有的报道甚至出现误导。对一个事物基本认识没有弄清的情况下,会导致工作的不便。在工作之余,笔者经常对遂昌“十番”进行一些调查和了解,感觉到必须综合遂昌民间昆曲活动的整体状况来探析。在调查的过程中又发现新的问题,引发更多的思考。在此将了解的情况和一些想法略作介绍,旨在抛砖引玉,以求大家赐教。
一、遂昌民间昆曲活动概况
对遂昌民间昆曲活动的情况,目前尚未找到史籍的有关记载,了解到的情况仅限于几位老先生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写的文章及民间老艺人的回忆,搜集的资料有民国二十年湖山奕山村署名“空我”的抄本《昆山遗韵》,民国三十八年石练镇石坑口村萧根其抄本《白雪阳春》。反映的是清末和民国期间遂昌昆曲活动的情况。
遂昌民间昆曲活动有两个方面,一是外地昆班来遂昌演出,二是遂昌人学习演唱昆曲。遂昌人演(奏)唱昆曲有十番、锣鼓调、坐唱班、昆腔班四种形式。
十番,由小鼓、檀板、梅管、三弦、双清、笛、笙、云锣、提琴等乐器组合,演奏昆曲传统剧目曲唱谱的“曲”,在节日和喜庆场合,以及庙会迎神巡游、灯会游行时表演。
锣鼓调,由先锋、唢呐、笛、胡琴、锣鼓等乐品组合,表演人员分鼓堂、正吹、副吹、锣鼓手等名份,演奏昆曲剧目中的折子或曲牌,在节日和喜庆场合,以及迎神、龙灯巡游时表演。
坐唱班,由乐队和演唱人员组合,演唱昆曲剧目,在正月和节日,或婚嫁寿庆时演唱,演唱时,乐队的人兼唱剧中的角色,亦奏亦唱。
昆腔班,遂昌民间对昆剧团俗称昆腔班。昆腔班由乐队、演员和后场人员组合,演员妆扮上台表演昆曲剧目,节日或庙会期间在城乡演出。
四种活动形式,十番别具一格,演奏传统剧目的“曲”。锣鼓调和坐唱班、昆腔班的乐器组合基本相似,乐队有鼓堂、正吹、副吹、锣鼓手(散手)之分,演奏或演唱传统剧目。锣鼓调如在固定场地表演,加入角色念唱,即坐唱班,坐唱班如不用人演唱,即锣鼓调。坐唱腔演唱的剧目,增加演员妆扮上台表演,即昆腔班。由于人员组合和演唱条件不同,形成锣鼓调、坐唱班、昆腔班三种不同的昆曲表演形式。
遂昌民间昆曲活动主要分布在县城、大柘、石练、湖山、社后等地。遂昌民间有“城隍殿的祭、大柘的灯、石练的会”之说,指县城的城隍庙会、大柘的正月灯会、石练的七月会在远近闻名。县城、大柘和石练对昆曲也尤为重视。
县城妙高镇是全县文化活动的中心,民间历来有崇尚昆曲的传统,每年五月的城隍庙会,请戏班演出二十二天。县城分东、大南、小南、西、北五隅,各隅轮流值年负责庙会事宜,都不惜重金聘请著名昆班来演出。清宣统三年(1911),大南隅值年,二月间聘定了金华“钱春聚”昆班来“五月会”演出。不料,钱春聚班四月下旬在丽水演出结束,将来遂昌,处州府署官员藉为知府做寿的名义,强留戏班在丽水续演,遂昌五月会原请好昆班的计划落空。各隅负责人和各业代表紧急商议,坚持非请昆班不可。得知东乡祥川村请了金华胡春聚昆班五月间为关王庙开光演出,请祥川村把请好的昆班让到县城“五月会”演出,祥川人不同意,于是发生县城人抢昆班事件。后请县署幕僚陈蝶仙出面,商请长濂村乡绅郑樟耀等人出面调停,平息事端,使昆班到五月会演出。
金华各地的昆班,长期以来经常到遂昌城乡演出,遂昌地方的昆曲爱好者向昆班艺人学习曲艺,组织锣鼓调、坐唱班、昆腔班,请昆班艺人教授昆曲。外地昆班来遂昌演出时,当地艺人也登台串演,与昆班艺人结下深厚昆曲之谊。1920年城内小南隅要出大规模的龙灯,组织了七八个人学习锣鼓调,聘请江士良教师指导,演奏“四梦”等剧目中的热闹场面,参加龙灯队上街表演④。二十世纪二十年代,县城又组织了“鸣盛堂”昆唱班,有十多人参加,聘请老艺人徐关富传教,演唱的剧目有《盗令》、《访普》、《见都》、《拷婢》、《扫秦》、《借扇》等⑤。
江士良(1874—?),遂昌人,1912年毕业于遂昌师范讲习所,后在城乡小学任教。他把昆曲作为音乐课教材,在课堂上讲授戏剧的社会教化作用、昆曲的演唱技巧、伴奏乐器的安排、道具布景的运用,并结合具体剧目进行讲授,对推进遂昌昆曲传播起了积极作用。
1929年,遂昌举行小学文艺汇演,第三完小排演了《浣纱记·寄子》一曲参加会演。1945年,遂昌中学建校的第二年,学校音乐教师顾琼颐用苏昆教学生唱《西厢记·佳期》,王馨一老师教学生排演《南柯记·效逖》。在遂昌县城,昆曲不仅民间演唱,也深入学校。
清光绪二十九(1903)年,云峰镇社后村叶会亨兴办昆腔班,招收青年二十余人,聘请金华昆班艺人担任教师,取班名“叶群玉班”,到金华、衢州、丽水各地演出。经历五年,剧目有:《荆钗记》、《桂花亭》、《长生殿》、《摘桂记》、《烂柯山》、《飞龙凤》、《浣纱记》、《风筝误》、《十五贯》、《渔家乐》、《钗钏记》、《奈何天》、《连环记》、《花飞龙》、《蝴蝶梦》、《千秋鉴》、《衣珠记》、《铁冠图》、《琵琶记》、《九曲珠》、《火焰山》、《通天河》、《双封诰》等二十余本金昆传统戏。另有《单刀》、《河套》、《训妾》、《跪池》、《思凡》、《扫秦》、《盗令》、《瑶台》、《折柳》、《冥判》等折子戏⑥。光绪末年(1908)叶群玉班解体。不久,叶会亨又重振旗鼓,组班赴杭、沪、苏各地演出,后定居苏州。
大柘是遂昌西乡主要集镇,历史悠久,文化发达。宋代尹尧庵著《资治通鉴纲目发明》五十九卷,史称“布衣史学家”。元代诗人尹廷高跻身京都诗坛,有诗入编《元诗选》。尹尧庵和尹廷高都是大柘尹社人。现存原尹社祭亭的跨街拱门墙门额上“宋贤旧里”、“耕乐流风”的题额还依稀可见。
大柘传统的正月灯会远近闻名,街上居民分属七个“社”,春节前每个“社”安排家家户户扎灯,迎灯巡游时按社为单位组织。大柘街上有个“十番会”,每年灯会“十番会”专门组织花灯和“十番”演奏参加迎灯巡游。整个迎灯队伍中,“十番会”的花灯最精致美观。
早在清代中叶,大柘就有昆曲坐唱班。1935年,大柘坐唱班的王介眉、尹正贤、叶棠等人分股筹集资金创办昆腔班,招收青年二十余人,取名“大风昆剧团”,王介眉任团长,叶棠、徐关林、尹土发、王兴富四人教唱,聘请金昆名丑盛元清担任导演。剧团在本县各乡村演出。1938年,因抗日战争时局动荡,剧团活动中止。三年中,大风昆剧团演出的剧目有:《见都》、《判斩》、《瑶台》、《借扇》、《定情》、《思凡》、《哭像》、《单刀》、《寄子》、《扫秦》、《拷婢》、《出兔》、《拷红》、《郎屠》、《回营》、《盗令》、《断桥》、《跪池》、《赏端》、《扇坟》、《现龙》、《扫松》、《出鱼》等四十余出折子戏⑦。
抗战胜利后,尹正贤、尹土发等人又组织十多个青年办了“小昆腔班”,排演了《借扇》、《花报瑶台》、《出兔》、《收蝠》、《思凡》、《断桥》、《赐福八仙》等折子戏,到各地演出,还二次参加县城隍庙会的演出。据说,当时金华“周春聚班”更新行头,尹正贤等人筹资将“周春聚班”原行头全堂买来,解放后,这批行头转为大柘业余剧团。
石练与大柘毗邻,也是西乡的主要集镇。宋元以来,石练石坑口村有“元沙庙”,供奉民间神祗蔡相大帝。“元沙庙”又称“蔡王殿”,香火旺盛。每年七月,民间迎奉蔡相大帝巡游十六坦(村),每坦一天,迎神巡游,日夜演戏,敬神娱乐,成为著名的“七月会”。十六个坦中小坦并合,分成十二个值年,按地支年份排列轮流值事,总理每年七月会事宜。迎神队伍中有仪仗、马纛、旗幡、锣鼓队、十番队、台阁等,浩浩荡荡,多达数千人。轮到蔡王殿所在地的石坑口村和石练街、淤头坦值年,都要组织十番队参加迎神。因此,石练的十番队新老更替,每十二年组织学习一次。石练方圆十里就有石练街、石坑口、淤头、柳村四个乐班。解放前,石练街组织了十六岁至二十五岁的姑娘演习十番,称为“女子大班”,柳村组织了十一岁至十六岁的小姑娘演习十番,称为“女子小班”。女子十番队的表演至今还为人乐道。七月会迎神时,还有一支锣鼓调队,演奏昆曲《水满金山》等剧目。
2000年冬,石坑口村恢复了中止五十年的十番演奏活动,村中老艺人萧根其保存有民国三十八年春的《白雪阳春》昆曲十番抄本。曲目有《牡丹亭·游园》〔步步娇〕、〔醉扶归〕、〔皂罗袍〕、〔好姐姐〕,《拾画》〔锦缠道〕、〔石榴花〕、《冥判》、〔油葫芦〕、《紫钗记·折柳》〔寄生草〕、〔幺篇〕、〔解三醒〕、〔前腔〕、〔前腔〕、《?·数花》〔大红袍〕、《邯郸记·扫花》〔赏花时〕、〔幺篇〕、《南柯记·花报瑶台》〔脱布衫〕、〔小梁洲〕、〔梁洲第七〕、〔乌夜啼〕、《思凡》〔小工〕、〔山坡羊〕、〔转调第一〕等曲目。
解放前,石练街上组织青年学习昆剧坐唱。据说有一个名叫观林的人,末参加学唱的组织,他在旁边看,听别人练唱,比正式参加的人还先学会了。坐唱班的人在外地昆剧团来石练演出时,曾参加串台演出。
湖山乡奕山村(又名二十四都),南宋初年,朱姓由衢州迁居奕山,后成为地方望族,名人辈出,大宅毗连,村容壮观。至今村中始建于明代的朱氏宗祠保存完好,还有明代官厅等遗迹。旧时,奕山村也有昆曲十番和坐唱班。2002年4月,时年82岁的退休教师李翘来笔者办公室,带了一本署名“空我”的《昆山遗韵》昆剧抄本,抄录的剧目有《赐福八仙》、《火焰山·借扇》、《通天河·出兔》、《通天河·收蝠》、《花飞龙·招亲》、《花飞龙·诲亲》、《长生殿·定情》、《通天河·出鱼》、《十五贯·见都》、《满床笏·卸甲》、《南柯记·花报》《南柯记·瑶台》。目录后有一段说明文字:
此曲本工尺改正无错,大小哨呐与笛工堂相同,每剧腔调笛用何字,大小哨呐吹用何字,俱已载明无误。有志斯学者,执此本可无师而自通也。
抄本小楷字体老练工整,标示工尺、乐器曲名清楚,确是标准规范的昆剧抄本。
2004年,奕山村十番队参加县民间文化大集演出剧目选自《昆山遗韵》中的《通天河·出鱼》,是标准的昆剧,不是婺剧。2005年,有专家到奕山村看了十番演奏,说十番队艺人的演奏有婺剧的成份,这是演奏技巧问题。各剧种之间相互交流学习,取长补短,这是中国民族戏剧的优良传统。现今的越剧演员向京剧、昆剧学习之后,演的终究是越剧。至于表演技巧,文字是难以表述清楚的。奕山村有演唱昆曲的传统,表演的剧目是选自标准的《昆山遗韵》本,应该肯定是昆剧。
当年,李翘老师带来《昆山遗韵》抄本,征得其同意,笔者复印了一本。随手在曲本后封三记了一段复印本来历的文字:
《昆山遗韵》曲本,李翘家藏。
李翘,82岁,遂昌湖山人,乌溪江移民到北界。解放前后在湖山奕山小学任教,曾参加村中昆唱班学习。此曲本(约民国二十年抄本)是李表兄朱松鹤(二十四都人,90多岁,已过辈)交李保存。朱在唱班中任正吹,与大柘叶棠、湖山王志强、吴埠青等人同唱班过。二十四都村亦有唱班。1950年正月,李在奕山小学教书时,组织拥军优属活动,昆唱班和十番队一起到湖山天妃宫慰问演出。当时区公所领导有田宝璋等人。
学昆腔,请县城徐关富教。二十四都十番在正月打醮时演奏。十番队和唱班同一批人,十番不用锣鼓,唱班有锣鼓。
湖山“十番不用锣鼓”,当时也是很随便地谈到,无意间记下来的。大柘的十番也不用锣鼓和唢呐,县城的十番也没有武堂响器。可以说,传统的“遂昌十番”,在县城、大柘、石练、湖山都有,其乐器组合和演奏就是现今看到的石练十番的形式。那么,现今湖山的“武十番”又是怎么回事呢?
“十番”是器乐演奏的一种形式,现今的石练十番的湖山“武十番”都是器乐演奏形式。检看石练萧根其抄本《白雪阳春》曲本和奕山空我的《昆山遗韵》剧(曲)本,石练十番演奏的是一个一个曲牌的“曲”,湖山十番演奏的《出鱼》是《通天河》中的一出“戏”,应该是坐唱班唱的戏,而其不用人念唱,单独乐队演奏剧目,就类似遂昌传统的“锣鼓调”,但其乐器组合又把十番和坐唱班的合并,又和“锣鼓调”不同。其乐器有锣鼓、先锋、唢呐,按戏曲乐队有文堂武堂之分,所以取名“武十番”。
为更明白一些,兹将《出鱼》的角色唱腔曲牌及锣鼓调名摘录于后,(锣鼓和唢呐用< >号标注)。<先锋大小三不出> → 正生上白,<赠锣鼓,流水>唱〔北一枝花〕,曲间插锣鼓 → 生唱〔四块玉〕 → <杀介、长豆> → 小鬼白 → <抽锣、大不出转阵锣、四乱锣、杀介、长豆>小鬼白 ,<抽锣>下,<长豆>老生<笑介、长豆> 白 → 唱〔乌夜啼〕 → <乱锣> → 白 → 四旦上,白<大呐、二犯干落水调、赠流水锣> → 调间老生与旦对白<赠小锣><四乱锣> → 场上表演 <大呐正宫调·赠小锣小钹> → <起鼓·笛小工 >生唱<赠小锣>老生、旦对白 → 旦唱〔步步娇〕 → 老生、旦对白,旦唱〔尾声〕<下台锣>。
以上看出,湖山十番《出鱼》有人物角色,有念白、唱腔、念唱时赠锣鼓,其间有过场曲,很明显是“戏”,不是“曲”。其表演时,开始先锋“大小三不出”,曲间又有“大不出”,这对于听惯了婺剧闹花台的人来说,把其当成闹花台,认为婺剧是,其实是误解。
二、周边昆剧对遂昌的影响
遂昌地处浙西南山区,境内河流分属瓯江和钱塘江水系,有“钱瓯之源”的称誉。境内30%水域(县城和东乡、南乡)流入瓯江,70%的水域(西乡和北乡)注入钱塘江。县境东邻松阳,经丽水达温州。县境北邻龙游、衢州、武义、江山,和金华邻近。温州有永嘉昆剧,金华有金华昆腔,从昆曲的范畴来说,遂昌是在草(金)昆的地域之内,直接受草昆的影响,尤其是金昆。
明末清初,昆山腔成为诸腔之首,迅速流传到杭嘉湖地区,一支从沿海流传到温州,发展为永嘉昆剧;一支溯钱塘江而上,流传到兰溪、衢州、金华,发展为金华昆腔。温州、金华地处浙南,由于地理环境和文化习俗与苏沪杭地区的差异,流传到温州、金华的昆山腔为适应当地群众的文化习俗,在演出剧目和表演形式上形成了一定的地方特色,与苏沪杭地区的昆曲有了差异,产生了正(苏)昆和草(金)昆之分。“‘正昆’多善文戏,多唱折子戏,生旦‘当家’,其风格细腻些;而浙东各路‘草昆’多善武戏,多唱整本,丑净外贴重些,其风格粗犷、古朴些”⑧。
温州是南戏的发源地。昆山腔流传到温州发展为温州昆剧,又称永嘉昆剧,是流行于浙江东南沿海地区的四大剧种之一,它以温州为中心四向辐射,流行于温岭、台州、丽水及福建的福鼎一带。“永嘉昆剧现存剧目中的《荆钗记》、《琵琶记》、《金印记》、《八义记》等在声腔结构和演出排场方面,还明显地保留着南戏的格局。⑨”据沈沉、叶德远辑“永嘉昆剧剧目表”,全本剧目有早期剧目12种,传统剧目32种,独有剧目42种,保留于瓯剧中的全本戏3种,保留于和剧中的全本剧1种,折子戏有79种。其它小戏26种,高腔昆唱小戏4种⑩。永嘉昆剧的“表演艺术浅俗粗放,和苏昆的高雅细腻形成鲜明的对照。同是昆剧,两者的演出格局,剧目结构直至审美情趣都有显著的不同。象《牡丹亭》这样的剧作,无论在文学史和戏剧史上都不愧为伟大的里程碑,其中《游园惊梦》、《拾画叫画》诸出,数百年来一直是南北昆剧的看家戏,但永嘉昆剧却没有这种高雅的剧目,充其量也只有一出奇谲怪诞的《花判上任》。雅与俗之不能共赏,于此可见一斑。⑾”
“永嘉昆剧所用的音乐曲牌和苏昆基本上大同小异,但从他们不同的记谱方法来看,似乎属于两个不同的系统。苏昆从明末清初以来一直使用‘工尺谱’……历代永嘉昆剧艺人……一般不懂工尺谱’,用的是一种被称之为‘三点指’或‘三指板’的谱式,……只记板,不记眼。⑿”
从永嘉昆剧的上演剧目和记谱方式(不用“工尺谱”)来看,其对遂昌民间昆曲活动的影响很小。
地处金衢盘地的金华、兰溪、衢州自古以来水陆交通方便,物产丰富,商业繁荣。明清之际,金衢一带流行高腔和乱弹。明末清初,昆山腔传至金华、兰溪。清代著名戏曲家李渔(1611—1679)在家乡兰溪夏李村时,当地就有业余的昆曲班社。李渔的《比目鱼》传奇,记录了“三衢”有“舞霓班”和“玉笋班”,可见在清初时,兰溪一带就有专业和业余的昆剧班社。经康熙至乾隆一百多年,昆曲在金衢一带流行,在民众中产生了良好的印象。乾隆末叶,昆曲出现衰势,吴中的昆曲班社和艺人逐渐离开城市,深入民间演出和教戏。嘉庆年间,金华昆腔得到苏州昆班艺人的直接传授,昆腔班在金衢一带盛行。民间视昆腔为正宗,连菩萨都爱看昆腔戏,迎神赛会、菩萨开光都要请昆腔班开台演戏。庙会期间,同时请其他戏班“斗台”演出,必须昆班先开始“闹台”后,其他戏班才可开始演出。这种习俗,在遂昌的城隍庙会和石练“七月会”也形成惯例。
清后期,金昆有28个职业昆班,因昆腔文辞过于典雅,加上清末民初战乱不息,时局不稳,民国初只剩下14个昆班。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大多昆班难以坚持而星散。解放前夕,只剩义乌何金玉一个昆班,1950年拼凑成宣平民生乐社,1955年新成立宣平昆剧团。金华一带的昆班每年都来遂昌演出,对遂昌民间的昆曲活动产生积极的影响。
据《中国戏曲音乐集成·浙江卷·金华昆腔》本记载,金华昆班曾上演过三十六个正本戏,四五十个折子戏和个别的时剧小戏,吹腔戏(又称梆子戏)等。为便于比较,兹将演出剧目摘录如下:
正本昆腔戏:《荆钗记》、《琵琶记》、《金印记》、《连环记》、《长生殿》、《白蛇传》、《桂花亭》、《钗钏记》、《浣纱记》、《蝴蝶梦》、《摘桂记》、《渔家乐》、《十五贯》、《风筝误》、《奈何天》、《双封诰》、《春富贵》、《铁冠图》、《目连记》、《双珠球》、《千秋鉴》、《英烈传》、《麒麟阁》、《翻天印》、《取金刀》、《金棋盘》、《寻亲记》、《倒精忠》、《花飞龙》、《飞龙凤》、《醉菩提》、《烂柯山》、《衣珠记》、《火焰山》、《通天河》、《九曲珠》。
昆剧折子戏有:《牡丹亭·劝农、冥判》,《南柯梦·花报、瑶台》,《西厢记·游殿、问斋、佳期、拷红》,《狮吼记·梳妆、跪池》。《顺精忠·扫秦》,《霄光剑·打庄、救 青、功宴》,《三国记·三闯、败惇、负荆、训子、单刀》,《紫钗记·折柳、阳关》,《八义记·闹潮、失笏》,《千金记·别妃、十面》,《祝发记·迎亲、败兵》,《水浒记·借茶、活捉》,《满床笏·卸甲、笏园》,《义侠记·诱叔、挑帘、裁衣、杀嫂》,《绣繻记·打子、教歌》,《安天会·长亭、北饯》,《鸾钗记·探监、拔眉》,《淘沙记·捕贼、背黄、失印、救火》,《一捧雪·送杯、搜杯、批文、追莫、计代、斩莫》,《邯郸梦·扫花、三醉》,《幽闺记·大话、上山》,《白罗衫·放告、看状》,《鸣凤记·训妾、辞阁、出师、河套、庆寿、吃茶、夏驿、写本、斩杨》,《孽海记·思凡》,《四川图·芦荡》,《占花魁·卖油、接吐》,《风云会·访普》,《红梨记·醉皂》,《虎囊弹·醉打山亭》,《永团圆·闹学堂配、请酒逼写》,《双珠壁·索命》,《一文钱·济贫》,《金锁记·斩娥》,《状元记·延师、做亲》,《双珠印·卖子、投渊》,《千钟禄·草诏》,《儿孙福·别弟、儿园》,《四节记·嫖院》,《焚香记·阳告、阴告》,《长生殿·弹词》,《翡翠园·翠娘盗令》,《跃鲤记·芦林相会》。称为梆子戏的《荡湖船》、《买胭脂》,称为时剧的《小妹子思春》等。
婺剧各戏班除上演以上部分剧目外,还能上演《兴周图》、《太平春》、《摇钱树》、《双狮图》、《红牛图》、《华芳寺》、《九龙柱》等昆腔戏⒀。
金华昆班,上演剧目中,正本戏如《浣纱记》、《琵琶记》、《荆钗记》、《长生殿》和约90%的折子戏来自正昆。但因金华昆班多在广大农村的广场、草台和庙台演出,观众主要是农民和手工业者,与苏昆多在城市演出,观众多为文人和官商绅士有着根本的区别。金华昆腔上演的多为“草昆”范畴的全本剧目,即使上演正???的全本剧目和折子戏,大都进行过加工改造,因此,具有与“正昆”不同的艺术风格。
对照遂昌民间锣鼓调、坐唱班和昆腔班所演习的剧目,基本上是金华昆腔所传习。而遂昌“十番”所演奏的曲目,部分在金华昆腔中却没有。在此,将华俊老师调查的《响遏行云》十番曲目摘录如下(为省篇幅,合并抄录剧目,曲牌名省略)。
《牡丹亭·游园、惊梦、拾画、叫画、冥判》、《紫钗记·折柳》,《邯郸梦·扫花》,《南柯记·花报、瑶台》,《西厢记·佳期》、《浣纱记·浣纱采莲》,《琵琶记·南浦》、《长生殿·絮阁、小宴、偷曲、闻玲》、《折桂记·打肚》、《金雀记·乔醋》、《烂柯山·悔嫁》《火焰山·借扇》、《劝善金科·思凡》、《狮吼记·梳妆》、剧名待考的折子有《数花》、《数蝶》、《闺塾》、《劈头》、《红日》、《见目》、《渔樵》。
将《响遏行云》所收剧目(折子)和金华昆腔上演剧目对照,正昆的经典剧目《牡丹亭·游园、惊梦、拾画、叫画》在遂昌十番中有,金华昆腔没有,《紫钗记》、《邯郸记》、《南柯记》、《西厢记》、《浣纱记》、《长生殿》的折子遂昌十番和金华昆腔都有。这充分证明“遂昌‘十番’源头直接来自‘正昆’的‘曲唱’谱。⒁”同时,遂昌十番中也有金昆的剧目,如《烂柯山》、《火焰山》等。说明,遂昌十番在几百年的发展过程中,吸收了金昆的内容,形成了正昆和草昆并存的格局。
金华昆腔的记谱方式采用工尺谱,这同遂昌十番一样,和正昆一脉相承。
金华昆腔的伴奏乐器有:笛、笙、提胡(提琴)、大唢呐、小唢呐、先锋、鼓板、吉板、大堂鼓、大锣、大筛锣、铜锣(丧锣)、狗叫锣、大钹、次钹等。其中提胡、先锋、大唢呐具有鲜明的地方色彩⒂。
遂昌民间的锣鼓调、坐唱班和昆腔班的乐队组合和伴奏乐器和金昆相同。遂昌十番乐器中有云锣、梅管、双清、三弦,金昆乐器中不用。从遂昌十番的乐器组合来看,其表演形式也可能源于正昆。
以上从演出剧目、记谱方式、伴奏乐器三个方面,把遂昌民间昆曲和周边草昆比较看出,温州的永嘉昆剧影响较小,金华昆腔对遂昌民间昆曲活动有着直接的影响,遂昌的十番的源头直接来自正昆,又吸收了金昆的内容。
三、遂昌民间昆曲活动探源
通过对遂昌民间昆曲活动情况的了解,和与周边草昆的比较,有两点值得深思。
第一,清乾隆末,正昆趋向衰势,班社和艺人从城市转向农村。清代下半叶,金华昆腔兴盛,清末至民国时期,金华昆腔又走下坡路,昆班从清代28个,到民国初14个,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大多昆班难以坚持而星散,解放前夕,仅存1个昆班。在金华昆班难以为继时,遂昌民间昆曲活动却如火如荼。遂昌县城有坐唱班、锣鼓调和十番班。大柘有“十番会”,1935年组建“大风昆剧团”,抗战胜利后,又组建“小昆腔班”。石练有街上、石坑口、淤头、柳村四个十番班,在四十年代还组织了“女子大班”和“女子小班”,1949年石坑口村老一辈艺人又组织年轻人学习十番。湖山奕山村在三十年代组织坐唱班和十番,解放前又有年轻人学习。这说明,遂昌民间有爱好昆曲的传统,这个传统由来已久。虽然我们目前了解到的只是清末至民国时期的活动情况,但完全可以相信,在有清一代,遂昌民间昆曲活动是比较正常的。
第二,遂昌十番中《牡丹亭·游园、惊梦、拾画、叫画》等曲目,金华昆腔中没有,它直接来自正昆。其中《紫钗记》、《南柯记》、《邯郸记》、《西厢记》、《浣纱记》等曲目,虽然金华昆腔中也有,但其源头很可能也和《牡丹亭》曲目一样,来自正昆。2000年10月,笔者第一次到石坑口村调查古建筑时,村中十番老艺人赖喜能和萧根其等人讲到十番,就说《牡丹亭·游园》,一唱就是“袅情丝……”。2004年4月,中央电视台戏曲频道来遂昌拍摄“遂昌十番·牡丹亭·汤显祖”的专题片,我们临时找到年过八十的女子十番队吴月钗和上官文婉等老人,问起当年学习十番时的情况和学唱的内容,他们都说开始就学《游园》四只曲。80多岁的吴玉钗老人对着摄像机,一口气唱起“袅情丝”一段,板眼分明,颇有韵味。
华俊老师收集到的《响遏行云》有93首曲牌,其中38首是“四梦”曲牌,近40%。萧根其抄本《白雪阳春》有22首曲牌,其中17首是“四梦”曲牌,近80%。把《白雪阳春》抄本中“四梦”的曲词和“四梦”的剧本对照,文字基本相同。可见,遂昌十番传习演奏以“四梦”曲牌为主,遂昌人对汤显祖情有独钟。
“十番”兴起于明末,全国各地都有,它因地方文化习俗不同,由不同的乐器组合,演奏不同的内容。遂昌十番较为独特,其乐器组合别具一格,演奏的内容不是民间小曲和锣鼓曲调,而是昆曲传统名著的曲牌。将昆曲唱谱用作为器乐曲演奏的,似仅见于遂昌“十番”。遂昌,括苍山麓一小县,地处金华、衢州、处州(丽水)及温州之间,州属时有变动。浙东八府(旧时)遍地皆有‘草昆’,与遂昌相邻的金华、武义(宣平)、温州民间至今犹有‘草昆’演出。然而,各地‘草昆’演的大都是:武戏、灯彩戏、时令戏或自编的本地戏,用本地腔口,是不能作‘正昆’所规范的‘曲唱’,所以极少或者可以说没有唱汤显祖“四梦”的……检看华俊同志收集到的‘十番’乐谱藏本及记录的演奏谱,完全可以确定遂昌‘十番’源头直接来自‘正昆’的‘曲唱’谱。在四周遍是‘草昆’中出现这样一个‘孤岛’现象,不能不使人考虑到两个问题:(1)遂昌有《牡丹亭》系汤显祖在遂昌写就的之说,似乎并不是一定不可能;(2)汤显祖《牡丹亭》及其‘四梦’有可能一开始就是以‘昆曲’演出的⒃。
对遂昌民间昆曲活动情况作进一步思考,的确与汤显祖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明嘉靖年间,魏良辅改革昆山腔。之后,梁辰渔的《浣纱记》成为第一部用昆山腔演唱的传奇,昆山腔由吴中地区迅速向外辐射,成为诸腔之首。万历年间,“四方歌者皆宗吴门”。汤显祖于万历十一年考中进士,十二年到南京任大常寺博士,后升礼部祠祭司主事。南京是南方的经济文化中心,地处吴中,也可称是昆山腔流播的中心。汤显祖在南京近十年,他结交文人雅士和唱优歌妓,与昆山腔结下了不解之缘。在《宜黄戏神清源师庙记》中对昆山腔给予很高的评价;“此道有南北。南则昆山之次为海盐。吴浙音也。其体局静好,以拍为之节。”
万历二十一年春至二十六年春,汤显祖任遂昌知县五年,政务之暇,他和诸生讲德问字,与友人诗酒唱和。“何来有客宜幽闲,绰约玲珑君子山。不妨仙县移琴曲,竹叶樽中时往还”。(《绿漪园听箫有作同耀先》)好友吴拾芝来遂昌,他们“碧玉溪桥漱金石,弦歌市里合宫商。”(《玉云生过平昌,徐生画扇为别》)屠隆到遂昌,汤显祖有诗《松阳周明府乍闻平昌得纬真子,形神飞动,急书走迎之,喜作。明府最善琴理》:“空谷逢人亦快哉,平昌一榻自仙才。即看山色排云起,似听泉声喜客来。折简到时朝寄发,倾筐迎处夜筵开。长卿大有闻琴兴,许傍琴堂更筑台。”汤显祖平时还到松阳与周明府谈琴论曲,有诗《夜听松阳周明府鸣琴四首》、《周长松琴堂晓发》等。身为戏剧家的汤显祖和友人相聚,谈论最多的自然是戏剧、昆曲。在遂昌五年,他和士民诸生也少不了讲授戏曲。因此,汤显祖把昆曲传到遂昌是很自然的,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汤显祖在遂昌改定《紫钗记》,构思创作《牡丹亭》,万历二十六年(1598)年春弃官回临川,当年秋刊印《牡丹亭》,万历二十八年(1600)年完成《南柯记》,万历二十九年(1601)年完成《邯郸记》。汤显祖在临川,和遂昌士民一直保持着亲密的联系。遂昌人经常到临川探望汤显祖,还在相圃书院为汤显祖立生祠,派人到临川画来汤显祖像,挂在生祠中奉祀。汤显祖的“四梦”完成后,很快地传到吴中,成为昆曲的主要剧目。同时,“四梦”也很快地传到遂昌,在正昆的影响下,“四梦”中的曲牌成为遂昌民间昆曲演唱的主要曲目,并在十番中演奏。“十番”又作为民间迎神活动的一个主要内容,成为石练七月会、大柘灯会、县城龙灯、奕山打醮等活动中必不可少的一个传统内容,代代相传,延续下来。
汤显祖离开遂昌至今四百余年,遂昌人民纪念汤显祖的活动延绵不断。在金华昆腔盛行时期,金华昆班经常到遂昌演出,遂昌的昆曲坐唱班、昆腔班向金昆艺人学习,演唱金昆的折子戏,而遂昌十番仍把汤显祖“四梦”的曲牌——正昆传统剧目的曲牌作为主要的传习演奏曲目。
四百年前,汤显祖把昆曲传到遂昌,在民间扎根成长,民间形成了爱好戏曲、崇尚昆曲之风。近年来,遂昌纪念和研究汤显祖的活动深入开展,汤显祖文化作为遂昌的文化品牌,成为政府和群众的共识,打造汤显祖文化品牌,创建文化名县已列入全县文化发展规划。沉寂了五十余年的“昆曲·遂昌十番”得到重新发掘,在农村和学校推广传承。
综上所述,通过对遂昌民间昆曲活动的了解,与温州永嘉昆剧和金华昆腔相互比照,证明:遂昌湖山的“武十番”是昆剧,而不是婺剧;遂昌民间的锣鼓调、坐唱班和昆腔班直接受金昆的影响,演唱金昆的剧目;遂昌十番的源头直接来自正昆的曲唱,在传承发展过程中吸收了金昆的内容;遂昌民间昆曲活动与汤显祖有着密切的关系,是汤显祖把昆曲传到遂昌,遂昌人民在纪念汤显祖的同时,形成了崇尚昆曲之风。
在对遂昌民间昆曲活动进行思考和调查过程中,面对着一个一个问题,在思考的同时又发现新的问题。本人才疏学浅,对戏曲、昆曲知之甚少,简直是个门外汉。因生在遂昌,长在遂昌,从事文化工作多年,对遂昌民间昆曲活动情况作了一些了解,将想到的一些问题写出来,向专家请教,恳请大家指正。
二OO六年一月
注:
①③对于昆曲,早期有苏昆和金昆之分,苏昆指以苏州昆腔为代表的昆曲演唱,金昆指金华昆腔为代表的昆曲演唱。近些年来,提出“正昆”和“草昆”的说法,正昆指苏州、上海、南京及浙北一带的昆曲演唱,草昆指金华、衢州、温州、处州等浙南一带的昆曲演唱。这样,‘正昆’和‘草昆’的说法比‘苏昆’和‘金昆’的说法更合适。本文根据行文需要,单指金华昆腔时,仍用“金昆”。
②《昆曲·石练十番》一书待刊。洛地先生的序刊登浙江省文史研究馆编《古今谈》2003年4期,题为《遂昌的名人汤显祖》;《汤显祖研究通讯》2004年第1期,题为《遂昌石练十番序》。
④参见豫章《遂昌民间的昆曲活动》。
⑤⑥⑦参见黄炳文《遂昌民间昆曲漫话》。
⑧参见洛地《戏曲与浙江》第365页。
⑨参见沈沉《永嘉昆剧综述》,永嘉县政协文史委员会编《永嘉昆剧》第2页。
⑩参见沈沉《永嘉昆剧综述》,永嘉县政协文史委员会编《永嘉昆剧》第68~70页。
⑾参见沈沉《永嘉昆剧综述》,永嘉县政协文史委员 会编《永嘉昆剧》第42~43页。
⑿参见沈沉《永嘉昆剧综述》,永嘉县政协文史委员会编《永嘉昆剧》第20~21页。
⒀参见《中国戏曲音乐集成、浙江卷、金华昆腔》油印本第10~11页。
⒁参见洛地《遂昌石练十番序》。
⒂参见《中国戏曲音乐集成、浙江卷、金华昆腔》油印本第51页。
⒃参见洛地《遂昌石练十番序》。
主要参考资料:
1、 黄炳文《遂昌民间昆曲漫话》,遂昌县文联编《遗爱集》第二辑,1986年10月版。
2、豫章(王馨一)《遂昌民间的昆曲活动》,遂昌县文联编《遗爱集》第一辑,1985年9月版。
3、王馨一《江士良传授昆曲概述》,遂昌县文联编《遗爱集》第二辑,1986年10月版。
4、华俊《十番》,浙江省艺术研究所编《艺术研究》第三辑,遂昌县文联编《遗爱集》第二辑。
5、洛地《戏曲与浙江》,浙江人民出版社1992年2月出版。
6、《中国戏曲音乐集成、浙江卷、金华昆腔卷》,1988年8月油印本。
7、《中国戏曲音乐集成、浙江卷、永嘉昆剧》油印本。
8、沈沉辑《永嘉昆剧》,永嘉县政协文史委员会编,1998年9月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