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 门 泉
春虚寒雨石门泉,远似虹霓近若烟。
独洗苍苔注云壑,悬飞白鹤绕青田。
此诗作与万历二十五年(1597)秋遂昌任上,汤显祖此次温州之行,路过青田,写了这首山水诗。
“石门飞瀑”乃青田一著名胜景,位于县西七十里,临溪两山,壁立万仞,崎对如门,故名。洞有五级瀑布,最下一级从112.5米悬崖高处倾泻而下,注入泻银潭,形似垂练,声若雷鸣,雄奇壮观,被誉为道教名山的三十六洞天之第十二洞天。李白诗曰:"何年霹雳惊,云散苍崖裂。直上泻银河,万古流不竭。”刘基归隐后尝在此隐居读书。万历二十五年(1597)秋,汤显祖温州之行,路过青田,赋诗赞美。
开头一句“春虚寒雨石门泉”,是写游人走近瀑布时的肌肤感觉。石门瀑布倾泻而下,水珠四射,气温骤降,人们仿佛在烟雨朦胧之中,似有“寒雨”淋身之感。这气势逼人的起句,为进一步描写作了铺垫。接着,“远似虹蜕近若烟” 连用两个比喻,从一远一近两重视觉,正面描写瀑布形象,从远处看,瀑布在阳光照耀下,色彩纷呈,似雨后彩虹;从近处看,水气朦胧,宛如云烟。“独洗苍苔注云壑”,再往下看,瀑布飞流直下,冲刷苔藓,向“云壑”深谷倾洗而去。 “注”形容水势之大,显出动感,“独洗”突出唯有它才冲刷这的千年污垢,这样的写景反衬大自然的力量的伟大,同时也流露出了作者胸怀的开阔和傲然。“悬飞白鹤绕青田”是仰望,瀑布的源头横悬在高空,背衬蓝天,日光照得闪亮,宛如一匹翱翔的白鹤在青田县上空盘旋。此句白鹤的比喻,不仅贴切新奇,而且语意双关,既是对凌空横悬的瀑布的描摹,又紧扣了当地的民间故事。青田又名鹤城,城内有双鹤山,山上古木参天,因而得名。可见诗人联想丰富,语言奇巧。
全诗短短四句,却先后变换了五个不同的视角,变换多个精辟的比喻,铺排渲染,新意迭出,气象万千,一气呵成。精彩的比喻 巧妙的双关,具有相当高的艺术技巧。